《共病时代》:别自责了,你无法「只吃一口」是有原因的

肥胖是一种环境疾病

某天一大早,我走进了这样的场景:薯条泛着油光,软趴趴地散落在纸盘上,上头还有汉堡屑与番茄酱的残渍。一包袋口大开的M&Ms巧克力的黄色包装袋就搁在一袋扁塌的多力多滋(Doritos)旁。喝了一半的汽水罐站在一个披萨空盒附近,盒子上闪烁着凝结油脂的彩虹条纹。

这不是星期日早晨的兄弟会会所,也不是暴食症患者的卧房。这是心脏科加护病房(cardiac care unit, CCU)大夜班医师的值班室。搞出这个混乱局面的那些年轻医师正在进行他们的心血管诊断实习;其中某些人正在接受深入训练,预备成为心脏科医师。这些医师都是从最优秀的医学院中精挑细选而来,他们将过去二十四小时用来治疗某些现代人类已知最致命的疾病,包括:心脏病发作、动脉破裂、中风及动脉瘤。他们值班的夜晚充斥着一连串快速发生的胸痛、心电图异常、血管造影,以及心脏去颤。而这类痛苦与不幸多半是由他们病患体内的冠状动脉疾病所引起。冠状动脉疾病是威胁美国人民健康的头号杀手,它与经常摄取大量的糖、精製碳水化合物、盐及特定油脂密切相关。

回想当年我在全美各地的教学医院受训的时候,餐饮部门会摆出人称「宵夜」的各式餐点,包括豪华丰盛的义大利麵、三明治、厚片饼乾、能量棒、汉堡、薯条和糖果。对工作时间极长的我们来说,这些盛宴不但是奖赏,也是鼓励。这是我们与同事交流、建立情谊的大好时机。只不过对于我们许多人而言,在大半夜自由取用的那些诱人美味和持续的压力,正是如今我们常奉劝病患避免的「致胖」(obesogenic)环境。

就算你不是个心脏科医师,你也知道「该」吃些什幺,或者,至少你会知道糖果加披萨的组合是有问题的。但那正是那间心脏科加护病房值班室如此发人深省的原因。心脏科医师致力于医治由于吃得不健康而生病的身体部位,但是「吃垃圾食物的心脏科医师」就如同身为老菸枪的肿瘤学家和酗酒的肝脏科医师,他们全都是认知与行为脱节的真实案例代表。即使所有的训练和经验全都告诉我们别这幺做,我们还是照样大口吃下这些饮食版的大规模毁灭武器。在二○一二年,针对近三十万名美国医师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百分之三十四的心脏科医师有体重超重的现象,其中百分之四是真正肥胖。在我们进食的时候,显然有超越知识与自由意志的力量正在运作。

演化生物学家彼得・葛鲁克曼(Peter Gluckman)称当代的肥胖问题是「不协调」(mismatch)的例子,我们的遗传特徵与我们面对的环境之间的分歧日益扩大(人类从动物祖先继承来的饮食习惯,使我们历经丰年与饑荒仍能存活下来。可是感谢人类文明,我们创造了包括糖霜穀物麦片和电动滑板在内的不协调、引发肥胖的环境)。

「不协调」说明了心脏科加护病房值班室的情景,也许代表着历经百万年仍存在的饮食策略确实行得通。而且这些年轻的值班医师也不是唯一偏好饼乾和其他零嘴的动物。

在乾旱的美国西部,红收穫蚁(harvester ant)经过百万年来的演化,已经适应以种子维生。对牠们而言,这是理想的食物来源。种子方便贮藏,提供的营养(包括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 比例均衡。

基本上,这些蚂蚁算是素食者。不过,假如你把一片鲔鱼或一块含糖饼乾放在牠们面前,观察接下来会发生什幺事——牠们会忘了经过世世代代仔细校準的演化,忘了数百万年来天择偏好审慎的贮备粮食行为,那些蚂蚁会狼吞虎嚥,吃光那片鱼肉和那块饼乾。

类似的事也发生在地松鼠身上。这些沙金色的齧齿动物住在世界各地的高山区域,包括加州的内华达山脉(Sierra Nevada)和科罗拉多州的洛矶山脉。儘管牠们偶尔也会吃蜘蛛或昆虫,但大 数时间是吃草维生的植食性动物,然而,终其一生研究地松鼠的生物学家说,只要有一丁点机会,这些素食的动物会将生肉大口吞下肚。花栗鼠和松鼠也会这样做;牠们平常是素食者,等到需要泌乳时就会改变食性,甚至急不可耐地吃掉遭辗毙的同类尸首。

加大洛杉矶分校的演化生物学家彼得・诺纳克斯(Peter Nonacs)说,道理其实很简单。以等量的食物做比较,肉类和精製糖能让动物用最少的力气换得最多的养分。它们不但提供更多卡路里,也比较容易消化。诺纳克斯表示,「你不需要吃一大堆肉,就能活下去。」採集一堆种子需要花很大的工夫,用力咀嚼成捆的乾草也得耗费能量,如果一只蚂蚁或一只地松鼠能省下这些麻烦直接得到养分,何乐而不为呢?

演化生物学家认为,对蛋白质的渴望(包括油脂与盐的滋味)是一种古老的、长久以来受到保护的机制。至于追求醣类的时间或许没那幺长,最有可能出现在大约数亿年前,当植物开始开花并将醣类浓缩保存于种子和果实中。身为人类,我们不只和动物共有相同的祖先,也和追求蛋白质与醣类的动物共享相同的强烈欲望。

这暗示了心脏科加护病房值班室的那个情景(到处充斥着油腻的披萨、甘甜的糖果和鹹香薯条)未必是堕落的人类饮食範例,它更可能代表我们仍然保存着对食物的偏好。假如说数亿年来动物都有一逮到机会就猛吃蛋白质、脂肪、盐与糖的冲动,光凭那些良心的饮食建议(如「只要忍耐不吃垃圾食物」与「吃有益健康的食物」)就认为我们会逆本性而为,无疑是过度天真与乐观的想法。

今日的食品製造商顺着这些演化的冲动搭了便车,在他们製造的产品中增强了那些元素。你无法「只吃一口」是有原因的。在类似的情况下,一只地松鼠也做不到「只吃一口」。

有时候那无伤大雅,因为动物的体重总是上升又下降,也可能一年内发生好几次剧烈的变化。放眼整个动物王国,这是健康的指标。真的,动物园的营养学家不会为他们照料的动物设下单一的体重目标,而是设定某个体重範围。假如动物(无论是长颈鹿或蛇)没有根据季节与生命週期,从其体重範围的一头移动到另一头,这才教他们担心。在野外,许多物种的雄性会在交配季来临前几週开始增胖,雌性则会为了孕育卵细胞与支援乳汁分泌,或提供其子代食物而贮存体脂肪。海豹、 蛇,还有其他会蜕皮、脱壳、换毛、换羽的动物,为因应大量的卡路里耗损,必须在预备阶段(从数天到数週前)便以体脂肪的型式储备能量。具指标性的冬眠行为,需要巨幅的体重增加,才能支持为期数月之久的禁食。动物的迁徙也能造成体重增减的循环。在动物的一生中,新陈代谢负担最大的时刻发生在诞生后的头几个小时或头几个星期。从刚孵化的雏鸟到人类新生儿,婴儿期是许多动物最胖的时期。

就连昆虫的体脂肪也会在牠们生命中的关键时期忽高忽低。某些昆虫会在变态或产卵前增胖。若有充足的营养,蜜蜂会製造大量的脂肪:蜂巢蜡是一种蜜蜂的脂质。脂肪也存在植物体内,比如叶片表面的蜡状防水涂层,以及填充在种子内的燃料。

不过,大自然对各种野生动物都各有一套体重管理方案。常见的手法就是週期性的食物匮乏,加上来自掠食者的威胁会限制食物的取得,于是体重增加后,过不了多久又会下降。假如你想要效法野生动物的减重方式,只要把握三个原则:减少你四周的食物数量;在取用进食期间不时中断; 每天耗费大量能量觅食。换句话说:要改变你的环境。这就是许多动物园正在做的事。

如果你刚好在对的时间到哥本哈根动物园(Copenhagen Zoo)里走走,就会亲眼目睹一件很少能在全世界其他动物园看见的事。

一头死掉的黑斑羚(impala)躺在兽栏中,就像被苍蝇占领的义大利腊肠,这头黑斑羚的身上爬满了十多只的狮子。成熟的公狮顶着那头与众不同的鬃毛坐在黑斑羚尸体的高处,撕扯着牠的喉咙与脸颊;几头得宠的母狮蹲伏在公狮旁,层序分明、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另外还有两三头狮子专攻尸体的腹部,将内脏全都扯了出来;柔软的四肢和笨拙的动作,让年轻的幼兽看来像玩偶。牠们 在老前辈之间窜进奔出,被满嘴的肉块绊倒,鬍子还滴着鲜血。此时传来一阵心满意足的咆哮声,不时还被牙齿咬碎骨头的独特劈啪声中断,让听者无不毛骨悚然。这些大猫吃到几乎动不了,眼皮低垂,心绪满意恍惚,这才肯罢手。

这场由人类筹画,模拟非洲大草原上的盛宴,称为尸体餵食(carcass feeding)。哥本哈根动物园的营养学家与其他人用尸体餵食他们饲养的狮、虎、猎豹、狼、豺和鬣狗时,会审慎选择牺牲品。他们会确认那具尸体没有染病,且能提供适当的营养。通常这些被吃的动物来自动物园的另一个区域,牠们被安乐死或「回收」,成为这些食肉动物的餐点。拥护者说,这种全食物的做法(包含蹄、毛、眼球及其他),让这些肉食者对于自己在野外应如何按照大自然的安排进食,有一种象徵的、如实的体验。

然而,诟病者(大多来自北美,以及英国的某些地区)说,这种做法十分残忍,更别提可能会使不习惯看见这类自然大屠杀的游客倒尽胃口。因此,儘管有许多英国与美国的营养学家私下赞同尸体餵食的做法,却只能向舆论低头,提供已经分切好或完全绞碎的肉给那些动物吃。偶尔,他们会拿一大块血淋淋的牛腿或牛臀餵这些动物,但只会在幕后(意指「展示区外」)或闭园后才这幺做。

当我询问哥本哈根动物园的兽医师梅兹・柏透森(Mads Bertelsen)对于尸体餵食的看法,他一 点也不觉得这有什幺错。

「这是动物原本就该做的事,」他告诉我。因担心公众的强烈反对而避免这幺做的动物园,他说:「是向声音宏量的少数派屈服。」他指出,假如你用马绞肉做成的肉饼餵一头老虎吃,牠吃的仍旧是一匹马,但是却无法得到嘎吱嘎吱地嚼碎骨头、齧啃软骨,还有消化皮毛等行为带来的营养好处。确实如此,允许园中食肉动物吃牠们在大自然中会猎食的那些猎物(如餵袋獾吃袋鼠,餵狮子吃大羚羊,餵猎豹吃瞪羚)的完整尸首的那些动物园注意到,这些食肉动物拥有更乾净、更强壮的牙齿,更健康的牙龈,甚至还会出现正向的行为改变,像是行为举止更加放鬆。跟大多数兽医师一样,柏透森拒绝将自己照顾的这些动物拟人化,只提到哥本哈根动物园的狮子用这种比较自然的方式进食时,会表现出愉快和满足的样子。不过他倒是笑着表示,那些猫科动物「似乎吃得很痛快」。

想要使动物在圈养时的餵食方式尽可能与牠在野外的进食方式一致,对于负责医疗的兽医师和负责构思菜单的营养学家而言,无疑是一大挑战。在野外,理想上,一头动物可以就自己的尖牙与利爪能捕获的食物当中,自由选择并食用最健康且最均衡的餐点。但更重要的是,牠的食物与许多活动(包括身体的与认知的)有複杂的关係;这些活动是牠为了获取食物必须做的事。不管是一场追逐战开跑前涌现的一阵兴奋,或是好不容易撬开蚌壳后得到一小片蚌肉的奖励,还是挨饿一段时间后终于饱食一顿的轻鬆感,在野外觅食时,胃与心灵很少是分离的。

然而对动物园里的动物来说,大多时候早有人代替牠做好摄食决策。牠要吃些什幺?该在什幺时候吃?该吃多少分量?甚至该在哪儿吃?儘管动物园的环境会限制天生的野性本能(比如猎杀、 觅食、对危险保持警觉),却无法完全抹灭它们。尸体餵食是一种把摄食决策还给动物园动物的方式。发挥创意,将食物(如四季豆)沿着围栏周围分开放置,则是另一种方式。它让动物拥有更强大的支配权,面对更多的挑战,而不只是从食盆里吧嗒吧嗒地吃喝食物。调整动物所处的环境以便改善其健康或福祉,被称为「环境丰富化」。

以环境丰富化做为动物饲育标準,大约在一九八○年代进入鼎盛时期,动物园多半以它做为减少园内动物异常行为(比如踱步)的对策。在某些案例中,容许更「自然」或「野性」的行为表达能使圈养动物更为健康。

以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Smithsonian National Zoo)为例,为章鱼打造的环境丰富化,包括在牠们的水族缸里增加层板、拱门、洞穴、出入口,供牠们探索。红毛猩猩可以如同牠们在丛林里的做法,一手换过一手地沿着红毛猩猩运输系统摆荡前行;这套运输系统是条一百五十公尺长的空中缆线网络,架设在八座十五公尺高的塔上。有时候,裸隐鼠(naked mole rat)会发现自己的洞穴被好几块甜菜根或胡萝蔔堵住,那是管理员放的,希望鼓励这些动物在障碍物的周围齧咬或挖掘出通道,如同牠们在野外会做的那样。

除了动物身处的实体环境外,餵食是兽医师、营养学家和管理员全力设法丰富的主要领域。营养学家会改以少量多餐的方式提供餐点。他们会将食物分散放置,或者藏起来,也会準备活生生的猎物。从这些方面着手改变动物所处的环境,让吃变成一种过程。

没有动物演化成能直接从面前的餐盘上取用食物,牠们得奔跑、掘取、策画、挨饿,吃是所有劳力活动的报酬。即使当人类农业开始改善食物供给的可预测性时,人类也还是得费力去抓、去养自己要吃的肉。农耕基本上只是有组织的觅食。

现今,就像许多宠物和动物园动物一样,我们大多数人已毋需担心下一餐没有着落(不幸的是,仍有七分之一的人得为此烦恼)。然而,当我们逐步将自己吃什幺、在哪里吃,外包给农业企业、超级市场和连锁餐厅后,我们不只交出收割採集与烹调食物的麻烦事,还连同将吃所带来的挑战、困惑,甚至是惊喜,全都拱手让人。跟圈养动物的状况类似,天择迫使我们发展出来,环绕在食物周围的那些複杂生理反应、行为冲动及决策已和现代人类的吃逐渐脱钩。

当理查・杰克森称肥胖是「一种环境疾病」时,他不以为然的,是我们运用人类的心灵手巧所打造的环境,也就是那些任我们拨弄修饰的食物、那些鼓励我们消费的行销作为、还有那些让我们变得比以往更加习惯久坐的便利性。生活在有丰足的食物又随时能取用的环境下,无论你是哪种生物,都注定肥胖。

不过,人兽同源学的观点揭露了其他环境因素。这些因素是我们平常看不见,也很少想过它们可能在肥胖当中扮演的角色。原来,驱动胃口与新陈代谢的力量有宇宙那样广大,也有显微镜下才看得见的那样微小。这些力量远比食物份量大小、热量高低、运动量多寡要更为複杂、更出乎意料,但它们让动物增重的故事变得非常、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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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共病时代:医师、兽医师、生态学家如何合力对抗新世代的健康难题》,脸谱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芭芭拉・奈特森赫洛维兹(Barbara Natterson-Horowitz)、凯瑟琳.鲍尔斯(Kathryn Bowers)
译者:陈筱宛

心脏科权威医师和医疗记者一起化身侦探,在诸多故事中找出健康的新定义和解答。
健康意识全新突破、疾病防治与诊断的新方向,就等这份关键报告!
为什幺狂犬病、禽流感、狂牛症会传染给人?

国立中兴大学生命科学系副教授吴声海
——专业审订

关于「生病」、关于各种疑难杂症,我们知道的太少,甚至连医学也未必给得出好说法;
人类的许多疾病或状况其实「有迹可循」,而这个「迹」指的不单单是有没有吃好睡好、心情愉不愉快,而是观察、了解动物伙伴们才能得到!

原来你的猫咪、野外的马……也都会「晕倒」!
难道动物也会气急攻心或伤痛欲绝?面对危难或突发事件时,「晕倒」和「战或逃」(fight or flight)一样,都是动物本能的选择——因为当奋战无用也无所遁逃时,晕倒反而提供我们更有力的保护。因此,别再以为晕倒是人类的专利了,它可是几亿年来帮助动物避开死亡的关键机制!

癌症存在多久了?——在化石研究中居然也找得到恐龙罹癌的证据!
癌症研究的曙光在哪里?或许最好的方式是把癌症的成因和基因突变的证据扩充到各种动物身上,让动物和人类的癌症研究交互辩证,藉以理出更多可能的破解线索——乳癌和哺乳的关係,就是兽医在追蹤怀孕的母豹状况时意外获得验证!

谁在嗑药?——半夜偷偷潜入药用鸦片种植场的窃贼,居然是小袋鼠!
对「瘾头」无法抗拒的不只是人类,甚至小袋鼠、马、羊、鸟、猴子都有爱上吸毒的不良纪录!此外,种种成瘾行为(疯狂购物、电脑上瘾、性……)也都跟药物上瘾一样,因为我们无法抗拒瘾头带来的愉悦感,而不断地在「瘾」中巡迴,而克服瘾头的最有效方法居然是……

放眼望去,还有许许多多病症和行为的成因找不到线索,且看杰出的权威医师和医疗记者如何扮演疾病侦探,为我们说动物故事的同时,也让我们更认识自己、认识疾病、认识整个生态系其实就是一个健康共同体,「健康」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一个物种的事!《共病时代》带我们连续跳坑到演化人类学、社会学、生物学、兽医学和动物学之中,告诉我们打破学科间的高墙后织就的美丽新版图,才可能为这个医学发展看似先进却始终追不上疾病演化速度的时代带来重大突破!

《共病时代》小测试:以下何者正确?

只有人类才会在紧张、压力大或遇到危难时晕倒癌症,是医学发达以后才渐渐演变出来的恐怖病症自慰、杂交、口交、肛交、人兽交……都是人类发展出来的行为染上毒瘾是人类独有的行为偏差「肥胖」只在食物充足的人类或宠物身上才会看到自残和厌食症是人类的文明病  

答案是以上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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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病时代》:别自责了,你无法「只吃一口」是有原因的 Photo Credit: 脸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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